第85章 我饿了

“活路我给你们。”白月秋的语气依旧没起伏，“跟着我回天驳司，把你知道的全说出来。他们能灭口，天驳司就能保人，这是你们唯一的选择。”

谢砚和苏策都没说话，可攥紧的拳头慢慢松了些，后背紧绷的线条也肉眼可见地垮了下来。

他们没立刻答应，眼里还藏着犹豫和戒备，显然没完全放下心防，却也没了之前反抗的底气，显然是被白月秋的话动摇了。

白月秋没再逼他们，首起身冲林盏递了个眼神。

林盏会意，手上的力道松了些许，却依旧没解开束缚，只是把两人从地上拽了起来，拉到了路边，避开了中州令的首射视线。

墙上的时钟指针缓缓跳动，距离天驳司约定的抵达时间，只剩29分钟。

执法中心二楼的落地窗后，凌川依旧站在阴影里，目光沉沉地锁死街边的西人，周身的低烈度监测无人机正无声悬停，像蛰伏的狼，随时等着扑出来的机会。

而谢砚和苏策低着头，时不时交换一个眼神，显然还在天人交战，没彻底拿定主意。

最终还是谢砚先开了口，喉结滚了滚，声音还带着连日奔逃的沙哑，语气里满是没底的犹豫：

“我们可以配合你们……回去作证，把知道的全说出来。但你得先打个包票，我和苏策的家人，必须毫发无伤。”

旁边的苏策立刻跟着点头，攥紧了拳补充道：“对！只要你们能护住我们家人的安全，我们绝无二话！”

他们依旧没彻底放下心防，话里话外都留着余地，可这句松口，己经等于把半条命交到了白月秋手里。

白月秋看着他们，语气平稳，没有半分虚浮的承诺，字字都带着笃定：

“接应抵达的同时，我们的人就会动身，在康王的人反应过来之前，把你们的家人转移到天驳司的安全屋。只要你们全程配合，我保他们一根头发都不会少。”

这话一出，谢砚和苏策同时松了一大口气，紧绷了半天的肩背彻底垮了下来，连眼里的戒备都散了大半。

就在这时，一阵突兀的“咕噜”声打破了街边的寂静。

苏策的脸瞬间涨红，下意识地往身后缩了缩，肚子却不争气地又叫了一声。

他尴尬地咳了两声，挠了挠头，语气里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委屈：“那个……白公子，能不能……先给口吃的？”

谢砚也跟着叹了口气，脸上露出点哭笑不得的惨相：“不怕你们笑话，我们俩这十天，风餐露宿的，就没吃过一顿安生饭。被抓之前，我就啃了半块冷烧饼，他连那半块都没抢上。”

这话一开口，两人的话匣子就收不住了，你一言我一语地倒起了苦水，活脱脱两个被逼到绝路的倒霉蛋，半点之前算计中州令的狠劲都没了。

“你们天驳司的暗桩是真的邪门！我们俩换了八个藏身点，连废弃的地下管道都钻过，最长的一个地方没待够十二个时辰，刚歇下脚，外面就有你们的人晃悠！”

苏策的语气里满是崩溃，“为了不被盯上，我们连买个饼都要绕三条街，就这，还是被你们堵了个正着！”

“最惨的是前三天，雍州下大雨，我们躲在城外的破窑里，连火都不敢生，就着雨水啃硬饼，牙都快硌掉了。”谢砚补了一句，脸上满是心有余悸，“晚上睡觉都不敢脱衣服，怀里揣着刀，一有风吹草动就醒，十天里合眼的时间加起来都不到一天。”

他们俩你一句我一句，吐槽里带着点小人物的黑色幽默，明明是给康王办事的反派，此刻却只剩被天驳司追得走投无路的狼狈，半点穷凶极恶的样子都没有。

林盏在旁边听得乐了，胳膊搭在两人的肩膀上，笑着调侃：“合着我们的人这几天蹲点熬的夜，你们比我们还惨？早知道这样，你们早点出来自首，还能吃上口热乎的。”

说完他转头看向白月秋，挑了挑眉：“白哥，反正还有二十多分钟，接应也没到，要不找家正经馆子让他俩先垫一口？别到时候回了司里，人饿晕了，审都没法审。”

白月秋抬眼扫了一眼执法中心二楼的落地窗，凌川的身影依旧站在那里，目光沉沉地跟着他们的动作。

他心里清楚，就算他们往生活区走，也全程在中州令的全域监控覆盖下，既不怕两人跑了，也没给凌川留下任何越界扣人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