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记忆库

雷骑侧过脸，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息，终于开口。

“雷骑的实力，不足为外人道也。”

白月秋倒也没再追问。

走了一段，他又问：“那你们是陛下的亲军，不在京都待着，怎么跟着我父亲？”

“陛下有令，命雷骑听白尚书调遣。”那人应道，“陛下让跟，我们就跟。”

白月秋想了想：“那你们跟着我父亲，京城那边怎么办？”

雷骑嘴角动了动，像是笑了一下。

这是白月秋头一回见他脸上有表情。

“这你就不知道了。”他道，“雷骑一共三百人，分三队，每队一个统领，两个副统领。三队互不干涉，各自行动。”

白月秋看了他一眼：“分开行动？”

那人颔首。

白月秋琢磨了一会儿，忽然道：“按常理，你们这种队伍，上头应该还有个总统领，或许还有个副总统领，统管全局。但你们三队分开行动，互不干预，想来可能是陛下有意为之？”

雷骑没接话，只是看着他。

白月秋继续道：“三队各设统领，互相平级，没有上下隶属。这样就算其中一队有什么……不臣之心，也指挥不动另外两队。陛下这是在防着有人权力太大。”

他停了停，又补了一句：“我猜，以前应该是有过类似总统领的职位，后来没了。”

雷骑勒住马，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白月秋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怎么？我说错了？”

雷骑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的东西。

“你……倒不像个整日窝在别庄的公子哥。”

白月秋笑了笑，没接话。

两人又走了一段。白月秋忽然想起什么，问：“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雷骑沉默了一下。

“雷骑是禁军中的精锐，层层选拔。进了雷骑，便没有了自己的名字，只有编号。”

白月秋一愣：“那怎么称呼你？”

“叫编号就行。只有统领、副统领才有名字。”

白月秋看了他一眼。这人虽然还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脸，但语气里比之前活泛多了。他想了想，说道：

“那我猜猜，你应该是个统领吧。”

雷骑猛地把头转过来，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我父亲让你一个人跟着我，这是放心你。能让他这么放心的，不可能是普通雷骑。再加上你刚才跟我说的那些，普通雷骑就算知道得这么清楚，也不会随便往外说。”

他顿了顿，看着雷骑的表情，知道自己猜对了。

“所以，你是三队统领之一？”

雷骑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比之前低了些。

“周虎。第三队统领。”

白月秋没再多问。

周虎又看了他一眼，这回眼神里带着点复杂的意味。他大概在想，这个少年是怎么从那么几句话里，把自己的身份扒出来的。

两人继续往前走。没多远，就看见了那座灰砖的三层小楼。

楼不高，檐角有些旧了，但砖缝齐整，透着股沉甸甸的厚重感。门口挂着块匾，写着“燕城藏书楼”五个字，笔画苍劲，漆色斑驳。

白月秋下了马，周虎也下了马，接过他的缰绳。

“去吧，我在这儿等着。”

白月秋点点头，往门口走去。

推门进去之前，他回头看了一眼。周虎牵着两匹马，站在街边，脊背挺得笔首。见他回头，点了点头。

白月秋推开门，走了进去。

门在身后合上，街上的喧嚣隔了一层，变得远了。

白月秋站在门厅里，适应了一会儿里面的光线。一楼比想象中宽敞，几排书架靠墙立着，从地面顶到房梁，上面密密麻麻摆满了书。

中间摆着几张长桌，桌旁坐着几个人——有埋头看书的，有伏案抄写的，还有一个老者靠在椅背上打盹。

空气里有股旧纸和墨混在一起的味道，沉沉的，让人不自觉放轻脚步。

白月秋往里走了几步，目光扫过一排排书架。他先走到靠窗的那一排，这些书封皮较新，应该是常用的知识类书籍。他一本本看过去，天文、地理、物产、风俗，种类挺全。

他目光停在一本厚厚的书上。封皮是硬壳的，印着几个字：《安土星百科全书·基础卷》。

他伸手抽出来，挺沉。翻开，目录分得很细：星体参数、地质结构、大气构成、生命分布……像一本现代科普书。

他首接翻到“星体参数”那一章。

第一页就是一张表格，列着各种数据。他一行行看下去。

星球名称：安土星

赤道半径：约4500公里

总质量：约2.94×1021吨

平均密度：约8.5克/立方厘米

表面重力：1g

自转周期：24小时

公转周期：420天（12个月×35天）

大气主要成分：氮气78%，氧气21%，其他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