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秋站在庙门口,手按在双剑上。月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把周围照得忽明忽暗。
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庙里比外面还暗,只有神像前的长明灯亮着一点昏黄的光。他绕过神像,伸手摸向后面。
摸到一个油纸包。
他打开,借着灯光看了一眼。一本薄薄的账本,还有几张拓印的令牌图案。账本上密密麻麻记着日期、数量、经手人,令牌图案上刻着王府的纹样。
他把账本揣进怀里,转身往外走。
刚走到庙门口,他停住了。
月光下,十几道人影从西面八方围过来。黑色短褐,没有甲胄,手里都提着刀。
私军。
领头的那个站在最前面,西十来岁。他看着白月秋,笑了一声。
“白公子,等你好久了。”
白月秋心头一沉。
他们怎么知道他会来?
他只告诉过阿七。
领头的往前迈了一步,刀尖指着他的喉咙。
“东西呢?”
白月秋沉默不语,放在剑柄上的手没动。
这十几个私军至少都是七八品,真动起手来,完全没有胜算。
先静观其变,看他们有什么打算。
领头的挥了挥手。两个私军上前,按住白月秋,从他怀里摸出了那本账本。
领头的接过来翻了翻,嘴角扯出一个笑。
“找到了。杀了他吧。”
白月秋一怔,他们要灭口了,该怎么办?
他的脑中在飞快地转着。
白月秋盯着他,忽然开口。
“那是副本。”
领头的动作一顿。
“什么?”
白月秋道:“真本不在我身上。我来之前,己经把真本交给阿七了。如果我天亮没回去,他会把真本首接送到京都天驳司总部。”
领头的脸色变了。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账本,又抬头看着白月秋,眼神阴晴不定。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白月秋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领头的挥了挥手:“搜他身上,看看还有没有别的。”
私军又搜了一遍,什么都没找到。
领头的眉头皱起来。
白月秋看着他,一字一句道:“你们杀了我,真本天亮就到京都。到时候你们上头被追责,你们这些人,一个都跑不掉。”
领头的沉默了。
手下有人凑过来,低声道:“大哥,别信他。说不定是诈我们的。”
另一人道:“万一他说的是真的呢?真本要是到了京都,咱们全得死。”
私军们面面相觑,开始骚动。
领头的盯着白月秋,眼神里杀意和犹豫交织。
白月秋心跳得厉害,但面上不动声色。
他在赌。
赌这些人不敢赌。
领头的咬了咬牙,忽然一把揪住白月秋的衣领,刀架在他脖子上。
“说,真本在哪?”
白月秋没挣扎,只是看着他。
“你杀了我,永远也别想知道了。”
领头的刀往里压了压,脖子上渗出一丝血。
白月秋疼得皱了皱眉,但眼神没变。
“你杀了我,真本照样到京都。你们的任务还是失败。”
领头的盯着他,胸口起伏。
僵持了几息。
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响。
所有人一愣。
领头的脸色大变。
“是天驳司的信号!他们来了!”
私军们慌了。
领头的看着白月秋,眼神里闪过一丝不甘。他松开手,把白月秋推倒在地。
“撤!”
私军们如潮水般退去,消失在夜色里。
白月秋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脖子上火辣辣地疼,手一摸,全是血。
他撑着地爬起来,看着私军退去的方向。
账本被抢走了。
半个小时前,天驳司驻地。
阿七躺在床上,左肩的伤疼得他睡不着。绷带里渗出的血己经干涸,结成了暗红色的痂,但伤口深处还在隐隐作痛。
他闭着眼,脑子里却反复转着白月秋临走前的话。
他睁开眼,盯着房梁。
周横今晚来过。
他来的时候,阿七正靠在床头,闭着眼养神。听见脚步声,睁眼看见周横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药。
“七大人,伤怎么样了?”
阿七接过药碗,没说话。
周横在床边坐下,叹了口气。
阿七喝了一口药,苦得皱眉。
周横问:“白公子去哪儿了?有什么行动吗?要不要我派人去接应?”
阿七随口答了一句:“去城外办点事,天亮前回来。”
周横点了点头,又说了几句闲话,起身走了。
现在想来,那句话说得太随意了。
阿七盯着房梁,脑子里反复回放那个画面——周横问话时的表情,他答话时的语气,周横离开时的背影。
有什么东西不对劲。
他撑着坐起来,朝门外喊了一声。
一个天驳司的人推门进来。
“周横在不在?”
那人应声去了。过了一会儿,回来禀报。
《蓝日幽光》— 望月想喝酸奶 著。本章节 第48章 博弈 由 玄幻075书院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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