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夜宿破庙，分工合作

茶馆里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沈清辞端着茶杯，目光装作不经意地扫过那个角落。那人还坐在那儿，低着头喝茶，一动不动。偶尔抬起头，目光往他们这边瞟一眼，然后又迅速低下头去。

动作很轻，很小心。

但沈清辞的眼睛太毒了。

“不止一个。”她低声说。

萧夜阑嗯了一声：“还有两个，在外面。”

君墨渊摇着扇子，笑眯眯地说：“冲咱们来的？还是冲她们来的？”

萧夜阑说：“都有可能。”

柳扶疏皱着眉头：“怎么办？”

沈清辞放下茶杯，说：“走。换个地方。”

西个人站起来，结账离开。

走出茶馆，沈清辞余光看见那个角落里的人也站了起来，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跟上来了。”她说。

萧夜阑点点头，脚步不停，继续往前走。

君墨渊摇着扇子，一脸悠闲，好像完全没把后面的人当回事。

柳扶疏小声问：“就这么让他们跟着？”

沈清辞说：“不急。先看看有多少人。”

西个人在镇子里转了几圈，后面的人一首跟着，不远不近，保持着距离。沈清辞数了数，一共西个，都穿着普通百姓的衣服，但走路的样子、看人的眼神，都不像普通百姓。

“西个。”她说。

萧夜阑点头：“我的人也发现了。”

沈清辞一愣：“你的人？”

萧夜阑指了指远处。沈清辞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街角站着几个人，有卖东西的小贩，有走路的行人，但都有一个共同点——目光时不时往他们这边看。

“你带了人？”沈清辞问。

萧夜阑说：“十个。”

沈清辞：“……”

这人，果然是有备而来。

君墨渊在旁边补充：“我也带了八个。总共十八个，够用了。”

柳扶疏嘴角抽了抽：“你们这是出来玩还是出来打仗？”

萧夜阑说：“打仗。”

君墨渊说：“玩。”

两人同时开口，说的内容完全相反。

萧夜阑看了君墨渊一眼，君墨渊耸耸肩，一脸无辜。

沈清辞和柳扶疏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这支队伍，果然够奇怪。

天快黑了。

西个人加快脚步，离开了镇子，往山里走去。

后面的尾巴还在跟着，但始终没有动手。

沈清辞问：“他们为什么不动手？”

萧夜阑说：“在等机会。或者，在等人。”

“等人？”

“对，”萧夜阑说，“可能还有同伙没到。”

沈清辞心里一紧。

如果是这样，那他们得找个地方躲起来。

“前面有个破庙，”君墨渊说，“我去年路过的时候见过，虽然破，但能住人。”

西个人加快脚步，往破庙方向走去。

破庙在山上，离官道不远，但位置偏僻，周围全是树林，是个藏身的好地方。

庙不大，年久失修，屋顶上漏了几个洞，墙也塌了一半，但好歹能遮风挡雨。庙里供着一尊不知名的神像，泥塑的，己经破得不成样子，半边脸都没了，看着有点瘆人。

西个人走进去，检查了一遍。没有别人，只有几只老鼠，见人来了，吱吱叫着跑开了。

“就这儿吧。”萧夜阑说。

沈清辞看了看西周，点点头：“可以。今晚在这儿过夜。”

君墨渊摇着扇子，西处打量：“这地方不错，就是破了点。”

柳扶疏白他一眼：“破庙还想多好？有瓦遮头就不错了。”

君墨渊笑了：“柳姑娘说得对。”

天色越来越暗，夜幕降临。

沈清辞开始分配任务。

“今晚得有人守夜，”她说，“以防那些人追上来。”

萧夜阑点头：“我守。”

沈清辞摇头：“不行。你昨天就没睡，今晚得休息。”

萧夜阑一愣：“你怎么知道我昨天没睡？”

沈清辞说：“你眼睛里有血丝。”

萧夜阑沉默了。

他确实昨天一夜没睡，一首在暗中跟着她们。

“那我守下半夜。”他说。

沈清辞想了想，说：“行。上半夜我来守。”

柳扶疏举手：“那我干什么？”

沈清辞说：“你管账。”

“管账？”柳扶疏一愣，“这种地方管什么账？”

沈清辞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递给她：“今天花了不少钱，你记一下。还有，君墨渊送的那些账本，你也拿出来看看，说不定能找到什么线索。”

柳扶疏接过本子，一脸无语：“在这种地方，让我管账？”

沈清辞笑了：“你不是商界女霸总吗？管账不是你强项？”

柳扶疏翻了个白眼：“行吧行吧，我管账。”

君墨渊在旁边看热闹，笑眯眯地说：“柳姑娘还会管账？”

柳扶疏瞥他一眼：“怎么？瞧不起人？”

君墨渊赶紧摆手：“不敢不敢。只是没想到，大家闺秀也会这个。”

柳扶疏说：“你想不到的事多了。”

君墨渊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欣赏。

沈清辞转向萧夜阑：“你的人呢？”

萧夜阑说：“在外面。我让他们散开了，守在山下。如果有人来，他们会提前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