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任话说到一半,自己先卡住了。
他盯着眼前那份医师资格证,表情复杂得很。
“小帆,按理说,拿着这证,你想去大医院、大诊所当正式医生都没问题。”
王主任叹了口气,“但咱们街道这边,确实没那么大的本事给你安排……”
“王主任,这个我明白。”
张帆早就料到会这样。
可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进大医院。
那种地方,离家远不说,一天到晚忙得脚打后脑勺,小暖暖谁来管?再说了,马上就要乱起来了,窝在大医院里反而碍手碍脚,不如留在外面,进退都方便。
所以他直接打断了王主任的好意。
“之前在卫生所的时候,有四九城医院和中医院的老师跟我说过,让我去他们那儿上班。”
“但我琢磨了一下,大医院离家太远,工作也太忙。我这边还得照顾暖暖,就都给推了。”
“所以我还是希望,街道能帮我找个离家近、时间自由点的活儿。”
“这样既能给老百姓看看病,也不耽误照顾妹妹,还能攒攒经验。”
张帆说得真诚。
王主任听完,眼睛瞪得溜圆。
他又是惊讶,又是欣慰,又有点恨铁不成钢。
惊讶的是,这小子居然这么有本事,连四九城医院和中医院的大佬都认识,人家还主动挖他。
恨铁不成钢的是——这么好的金饭碗,说扔就给扔了?
跑来他们街道办找工作?
就算为了照顾妹妹,这也太亏了吧!
“你这孩子!”
王主任语气都重了,“那可是四九城医院、市中医院!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的地方,你说拒就给拒了?”
“你知道你错过多大的机会吗?”
“王主任,我真是认真考虑过的。”
张帆一脸诚恳。
“我现在还年轻,冒冒失失去大医院坐诊,也不合适。得先攒攒临床经验。”
“再说,那几位老师也说了,将来我要是想转过去,随时可以提申请。”
“所以我现在完全可以一边带暖暖,一边上班。”
“等过个三四年,暖暖上学了,我也攒够经验了,到时候再转过去,两头都不耽误。”
王主任听完,彻底没话说了。
他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小子,想得真周全。
同时,也彻底摸清了张帆的医术底子。
王主任重新点了根烟,深吸一口。
脑子里把几个医院的邀请函过了个遍。
要是换别人,早高兴得跳起来了,可这小子倒好,一个个全拒了。
拒了之后,人家还追着说位置给他留着。
光冲这点,张帆的本事就不一般。
王主任吐了口烟:“成,既然你自己想好了,那我也不劝了。让我盘算盘算。”
她敲了敲桌面。
虽说张帆让她看着安排,可总不能随便找个小破地方糊弄事。
想了半天,王主任眼睛忽然亮了。
“有了!”
她一拍大腿。
“红星轧钢厂前几天递了个申请上来,说医务室缺个常驻医生。”
“你也清楚,现在正经医生难招。正好,把你推过去!”
王主任连比带画:“别嫌是厂里医务室,红星轧钢厂是咱们这儿排得上号的大厂!”
“医务室条件不差,活儿也不重。你既能上班,又能抽出空照顾你妹妹。”
“福利待遇我去谈,肯定给你争取到最好的。要是以后你上进,混个医务室科长,那就是正经干部编制!”
张帆听完,嘴角微微一挑。
轧钢厂的医务室?
这地方,本来就是他心里的首选。
活儿少,工资稳,还低调。
最重要的是,能躲开那场即将来的 ** 。
简直挑不出毛病。
他语气平淡:“轧钢厂医务室听着是不错。”
“不过我这岁数摆在这,人家能要?”
王主任当场就摆手:“瞎说!你手里那本主治医师证可不是摆设!”
“大医院抢着要的人,厂里还能往外推?”
“这事你别管了,交给我。”
“今天下午我就去轧钢厂谈,保证你明天就能去报到。”
王主任又补了一句:“说起来,你们院里好些人都在轧钢厂上班。”
“一大爷易忠海,二大爷刘海中,都在。”
“又是邻居又是同事,以后互相有个照应。”
张帆笑着点点头。
心里却冷笑了一声。
照应?
这帮人不背后下 ** 就烧高香了。
街道办的动作是真快。
张帆上午刚跟他们把事儿谈妥,下午那边就跑去轧钢厂,把事情全敲定了。
这里面,除了张帆本身有点本事,加上王主任在背后上了一把力,还有个原因——那包花生米。
俗话说得好,吃人嘴短。
街道办那帮同志把那包花生分着吃了,心里自然记着这个会来事儿的小伙子。
走流程的时候,谁都没卡他,一路绿灯直接过。
轧钢厂那边一听,说张帆是个拿着主治医生证的天才,家世背景也干净得没话说。
厂里的领导们当场就拍了板,这人他们用了。让街道办的人转告张帆,明天就来报到上班!
“成了,没白费这孩子一片心思。”
王主任知道消息后,脸上也露出了笑,心里那块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看了眼时间,快到下班的点了,她干脆直接往四合院那边走。
“还是我亲自去一趟,让他早点高兴高兴。”
要换成别人,王主任这个街道办的一把手,才不会这么上赶着去跑腿。
也就是张帆。
虽说王主任跟张帆也就打过几次交道,但她在这街道办干了多少年,什么人没见过?一双眼睛早就练得毒辣得很。
她看得出来,张帆这小子,绝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这就是一条还没碰上风雨的龙,暂时把鳞爪藏了起来。
只要给他一个机会,保准能冲天而起,将来的前程,谁都不敢估量。
跟这种人打好关系,那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更何况,张帆还是个本事不小的医生。
跟他处好了,往后要是自己有个头疼脑热,或者家里人想看个病什么的,那不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吗?
王主任越想心里头越美,脚下的步子也跟着轻快了不少。
她哪知道。
就在她乐呵呵往四合院赶的时候。
四合院里,正有一场热闹,等着她去看。
而这场热闹的正主儿,就是张帆,还有贾张氏。
从街道居委会回来之后。
张帆又拐去了一趟供销社和菜市场。
家里的那些调料,昨天被棒梗那个小兔崽子全给祸祸了。
换了别人,可能觉得脏点也舍不得扔,凑合着吃。
他可受不了,干脆全倒了,买了全新的一套回来。
张帆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脚步轻快地推开院门。
不光碗筷换了新的,还顺道买了条大鲤鱼,外加两斤排骨。他打算晚上弄个红烧鱼,再来份糖醋排骨,跟小暖暖好好庆祝一下——工作总算定下来了。
人活着,总得时不时给自己找个由头庆祝,日子才有奔头。
他一进院子,整个四合院都炸了锅。
院里老老少少,全拿眼珠子盯着他手里的东西,那眼神,简直跟看财主似的。
三大妈扒着门框,眼睛直勾勾盯着那条鱼,嘴里直咽唾沫:“老头子,你瞅瞅,那鱼少说三四斤!”
三大爷在旁边也跟着吞口水,眼珠子都快黏上去了:“好家伙,这么大一条鲤鱼,光鱼就得两块来钱吧!加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七八块都打不住!”
他嘴上念叨着,心里头那个痒痒,要不是仗着自己是个老师,多少还要点脸面,早就冲上去抢了。
跟三大爷一个德性的,还有二大爷刘海中。
他是轧钢厂的七级钳工,工资在这院里也就比一大爷差点,可家里人口多,日子也紧巴巴的。
“这小帆,还过不过日子了?昨天炖鸡,满院子都是味儿,今天又是鱼又是肉的……”
二大爷板着脸,越说越来气,“这日子过得,比地主老财还阔绰!”
他撸起袖子,迈步就要去找张帆说道说道。
嘴上说是去教育教育,让他知道什么叫勤俭节约,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想去占点便宜。
可他刚迈出去两步,就被二大妈一把拽住。
“老刘,人家花自己钱买东西,你瞎掺和啥?”
二大妈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现在去找他茬儿?昨天贾张氏和傻柱啥下场你没看见?小帆可不是以前那个好欺负的小毛孩了!”
“咋的,我是二大爷,连说他两句都不行了?”
二大爷皱紧眉头,脚底下却没再往前迈。
“他还敢打我?还敢犯上?”
“得了得了,你少惹他。”
二大妈没好气地哼了一声,酸溜溜地补了句,“人家昨天动动嘴皮子就挣了一百多块,买辆自行车都绰绰有余,吃点肉怎么了?”
二大爷一听这话,又瞅了眼一大爷家的方向,嘴里嘟囔着:“也是,昨天就连易忠海都栽了大跟头,气得到现在都不肯露面。”
《四合院:一门忠烈只剩兄妹俩》— 云岫芊 著。本章节 第11章 由 拾光书坊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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