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大混元大罗金仙,外加一个合道道祖,这般力量,足以在瞬息间将整个洪荒大地打碎重组!
七股浩荡无边的圣威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股毁天灭地的风暴,在这个瞬间,幽冥界上空的混沌气流被瞬间绞碎,苍穹崩塌,虚空化为虚无。
整片天地都在哀鸣。
刚刚稳固的地道轮回,在这股恐怖的威压下,再次剧烈震颤起来,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平心娘娘缩在轮回盘中,看着那漫天神佛、圣人临尘的恐怖场景,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
绝望。
彻底的绝望。
别说是她,就算是再来几位圣人,面对这等绝杀之局,也唯有饮恨当场。
“完了……”
平心娘娘俏脸苍白如纸,美眸中尽是凄凉。
这位一直给予她希望的神秘道人,怕是要陨落于此了。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吴深会被这股恐怖的圣威压得跪地求饶之时。
那青衫身影,却依旧挺立在半空之中。
任凭圣威如海啸山崩般拍打在他身上,他自巍然不动。
狂风猎猎,吹得他青衫猎猎作响,长发狂舞,却掩不住那挺拔如枪的身姿。
吴深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那高高在上的七圣,最后定格在鸿钧那张愤怒的老脸上。
他眼中无半分惧色,反而在这绝境之中,迸发出了一股令人心悸的战意。
他嘴角微扬,露出了一个令人捉摸不透的冷笑。
“怎么?道祖自知理亏,便要叫来帮手,仗着人多势众,行那杀人灭口之事?”
吴深声音不大,却如洪钟大吕,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他一步踏出,身周混沌气隐隐浮现,仿佛身后背负着一方未开的天.
“既然诸位都来了,那便别走了。”
“这幽冥局,贫道今日,便是要与天道……好好论上一论!”
这幽冥界原本阴翳压抑的天空,竟在刹那间被一股更加宏大、更加古老的气息强行撕裂。
吴深那原本清朗的身形,在这一刻仿佛成了天地间唯一的黑洞。
轰隆隆——!
并非雷鸣,而是大道法则的哀鸣。
只见吴深周身流转的并非是洪荒修士惯常的仙光佛光,而是一缕缕灰扑扑、毫不起眼,却让在场所有圣人都为之眼皮狂跳的——混沌气流!
那气流并不浓郁,甚至稀薄如纱,但就在这丝丝缕缕之间,原本被七圣威压凝固的时空,竟如薄冰遇汤,瞬间消融还原。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元威压,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却如水银泻地般,无孔不入地渗透进每一寸虚空,将那足以压塌天地的七圣联诀之势,硬生生撑起了一方独立的天地!
“这是……混元?!”
元始天尊素来冷傲的面庞上,第一次出现了极为精彩的错愕。
他手中紧握的三宝玉如意竟在微微颤抖,并非恐惧,而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某种本能排斥——那是同阶位格的碰撞,是圣人尊严被挑衅的愤怒。
怎么可能?
这洪荒何时出了这等人物?
若是新晋圣人,天降功德,地涌金莲,断无可能瞒过他们这些混元大罗金仙的感知。
可若非圣人,区区准圣,哪怕手段通天,在这七圣齐聚、鸿钧在侧的绝杀之局中,也不过是稍强一点的蝼蚁,一掌便可碾碎。
然而此刻,吴深负手而立,脚下无云,身周无光,唯有那一双眼眸,深邃如混沌初开,淡漠地扫过众圣,仿佛在看一群喧嚣的孩童。
“哪里来的混元疯子,竟敢在我等面前装神弄鬼!”
准提道人第一个跳脚。
他平日里最喜“度人”,此刻见这青衫道人气度非凡,心中那股“此子与我有缘”的贪念刚起,便被随之而来的忌惮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抢了风头的恼怒。
“阿弥陀佛。”准提口喧佛号,手中七宝妙树杖轻轻一挥,一道磅礴的佛光便要向吴深刷去,“道友既非洪荒正统,又强横如此,想必是域外天魔作祟。今日贫道便替天道行那降魔之事!”
“慢着。”
一声苍老而威严的轻喝,突兀地插入了这剑拔弩张的氛围。
说话者,正是高居云端之上的道祖鸿钧。
只见鸿钧面沉如水,那双仿佛洞悉了古今未来的眼眸,此刻并未看向吴深,而是幽幽地落在了缩在轮回盘中的平心娘娘身上。
这一眼,没有杀意,却比杀意更令人心寒。
那是视万物为刍狗的冷漠,以及一种高高在上的审视。
“平心。”
鸿钧的声音不大,却如同法旨,直接在平心娘娘的识海中炸响,不容抗拒。
“尔以身化轮回,功德无量,方才得证地道圣人果位。此乃天道大数,亦是尔之机缘。”
鸿钧话锋一转,语气中透出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但这吴深……行踪诡秘,来历不明。先有截教首徒之身,后行混元圣人之事。其因果浑浊,仿佛凭空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尔乃地道之主,当知天道之下,岂容这等无法无天之辈?他此刻强出头,看似护尔,实则是在害尔!他这是要借尔之地道,行那不可告人的逆天之谋啊!”
这一番话,诛心之至!
鸿钧不愧是合道之人,这攻心之术用得炉火纯青。
他并未直接出手,而是用这番言辞,在平心与吴深之间种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
若是平心信了,心生芥蒂,地道权柄便会动荡,吴深这“护道人”便失去了根基,成了无源之水,届时七圣齐出,必死无疑。
即便平心不信,这颗种子也已种下,日后地道若有波折,这便是隐患。
此乃兵不血刃,杀人诛心!
轮回盘中,平心娘娘身躯微微一颤。
她抬起头,看着那高高在上的鸿钧,又看了看挡在自己身前,那个背影依旧挺拔如松的青衫道人。
“害我?”
平心娘娘心中冷笑一声。
她虽身化轮回,失去了祖巫的煞气,却不代表她失去了智慧。
从地道初立时的摇摇欲坠,到吴深祭出幽冥灼焱力挽狂澜,再到此刻直面七圣毫不退缩。
这每一桩,每一件,若是换了旁人,只怕早就将这地道当成了私产,或者直接向天道投降以保全自身。
唯有吴深,在最危难的时刻,选择了最愚蠢、最危险、却也最令人动容的一条路——硬撼天道!
“道祖说笑了。”
平心娘娘缓缓站起身来,素手轻抚轮回盘,那原本因鸿钧威压而有些虚幻的法身,此刻竟透出一股决绝的凝实。
她目光清亮,直视鸿钧,语气虽轻,却掷地有声。
“地道初立,百废待兴。吴深道友乃地道贵客,有恩于地道,更有恩于众生。”
“道祖所言‘逆天’,不知从何谈起?”
“若是为了众生求一线生机,便是逆天;若是不愿做那天道傀儡,便是不可告人……”
平心娘娘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巫族特有的刚烈。
“那这逆天之名,吾平心,替他担了!这地道之主的位置,他不坐,我来坐!但这地道安宁,谁也别想动!”
“善!”
吴深闻言,并未回头,却发出一声畅快的朗笑。
“平心道友果然深明大义,不负贫道所托!”
他笑声未落,周身那股混元气势陡然一变,从那种内敛的深沉,瞬间化作了一种锋芒毕露的霸道。
“鸿钧,你这攻心之计,用错了对象。”
吴深右手虚空一握,仿佛抓住了某种看不见的权柄,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直指云端众圣。
“今日贫道既已出手,便不打算缩回去。”
“诸位既然一口一个‘天定大数’,一口一个‘替天行道’。那贫道便让你们看看,何为真正的——数外之数!”
“起!”
随着吴深一声低喝,异变陡生。
只见他脚下原本空无一物的虚空,竟在此刻轰然塌陷。
一股灰蒙蒙、苍凉而古老的云气,仿佛从时间尽头的虚无中滚滚而来,瞬间铺陈在吴深脚下,化作一方绵延万里的混沌祥云!
这云气并非凡品,每一缕都似乎承载着亿万年的岁月沉淀,流动间,竟隐隐有世界生灭、混沌开合的幻象浮现。
那是——混沌祖气!
“那是……”
通天教主身为剑修,感知最为敏锐,他猛地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团祥云,手中的青萍剑竟发出了渴望的剑鸣。
“混沌本源?这怎么可能!整个洪荒的混沌本源都被炼化为天地,他哪里来的这等海量的祖气?!”
未等众圣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吴深大袖一挥,左手向背后一拍。
“现!”
咚——!
一声沉闷如心跳的巨响,仿佛敲响在众圣的心魂深处。
只见一口漆黑如墨、古朴无华的棺材,缓缓自吴深背后升起,悬浮于其头顶三尺之处。
这棺材通体没有任何花纹装饰,却透着一股令人神魂都要冻结的死寂与终结之意。
仅仅看上一眼,便让人有一种自身大道已死、万物归墟的错觉。
“那是……什么鬼东西?!”
《洪荒:血池底下,我偏不出来》— 姑娘你好11223 著。本章节 第453章 由 拾光书坊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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