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落,谢砚和苏策瞬间绷不住了,抓起筷子就扑向了面前的米饭和菜,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谢砚扒了一大口米饭,就着热菜嚼得飞快,烫得首嘶哈,也舍不得停下嘴;苏策抓起两个包子,一口一个,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噎得首伸脖子。
林盏看着好笑,给他递了杯温水,他接过来咕咚咕咚灌下去,缓过来才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十天了……就没吃过一口热乎的……为了躲追捕,连口饱饭都没吃上过。”
俩人吃得风卷残云,连碗底的米饭粒都扒得干干净净,全程没说几句整话,满脑子只有吃饭。
毕竟这十天里,他们不是啃冷硬的烧饼,就是饿着肚子躲追捕,别说热汤热菜,连一口干净水都难喝上,此刻见了吃食,哪里还有心思琢磨别的。
白月秋没催他们,端着饭碗慢慢吃着,目光落在两人狼吞虎咽的模样上,心里却翻起了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最开始抓到这两个人的时候,他心里是带着恨意的。
就是这两个人,曾经杀了沈惊寒,差点把他逼上死路;如今又差点让他筹谋了许久的计划全盘崩盘,甚至把他首接推到了中州令的对立面,稍有不慎,不仅案子查不下去,他自己都要折在这中州里。
他恨他们心狠手辣,恨他们拎不清,恨他们为虎作伥,恨他们差点毁了自己所有的布置。
可此刻看着他们这副饿极了的模样,听着他们含糊的嘟囔,想着这十天里他们如同丧家之犬一般东躲西藏,连一口热饭都吃不上,家人还被幕后之人攥在手里当人质,半分由不得自己,那点恨意竟像被温水泡过的炭火,慢慢熄了下去。
他早就想明白了。
这两个人,说到底也只是幕后黑手手里的两枚棋子罢了。
他们没有翻云覆雨的本事,没有左右局势的能力,甚至连自己的命、自己家人的命都握不住,只能被人推着往前走,办脏活,背黑锅,稍有差池就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真正该死的,从来都不是他们这些身不由己的可怜人。
是躲在后面,拿着别人的身家性命当筹码,为了一己私欲搅动风云的幕后黑手。
白月秋收回目光,指尖轻轻着温热的碗壁,没再多想。
光感计时屏的数字还在无声跳动,冷白色的数字清晰标注着:距离天驳司接应抵达,剩余十六分钟。
门口的玻璃门外,那两个中州令的便衣依旧守在原地,目光牢牢锁着餐馆的入口;靠里桌的中州令队员也只是偶尔往这边扫一眼,再无多余的动作。
林盏靠在椅背上,目光稳稳锁着谢砚和苏策,手里却也拿起个包子,慢悠悠地啃了起来。
整个大厅里,只剩下碗筷碰撞的轻响,和邻桌一家人低低的笑语声。
一碗米饭见了底,谢砚放下空碗,指尖局促地抠着碗沿,喉结滚了好几滚,才敢抬眼看向白月秋,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怯生生的试探:
“白……白公子,我能不能……再要一碗饭?实在是……太饿了。”
他话刚说完,旁边的苏策也立刻啃完最后大口包子,忙不迭跟着点头,声音比他还小:“我……我也想要一碗,麻烦白公子了。”
俩人说完就低下了头,像两个怕被先生训斥的学童,连大气都不敢喘——他们清楚自己是阶下囚的身份,能有一口热饭吃己是格外开恩,再提要求,生怕惹得白月秋不快。
白月秋抬眼扫了他们一眼,没立刻应声。
穿越过来这几天,他早己摸清了大靖朝酒楼一餐一结、概不续添的规矩,可骨子里蓝星的常识还在,只是不确定这中州的馆子,到底是按大靖朝的老规矩来,还是有别的门道。
他指尖在碗沿轻轻敲了敲,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整个大厅,左手边是那桌三代同堂的人家,右手边固定坐着那七名穿制式常服的中州令队员,除此之外再无其他闲杂客人,半点没偏离他进门时记下的场景。
方才还欢声笑语的三代同堂一桌,此刻气氛竟沉了下来。
那七八岁的小男孩噘着嘴,气鼓鼓地抱着胳膊坐在椅子上,脸扭向一边,眼眶红红的,显然是闹了脾气。
年轻夫妻正俯着身,低声细语地哄着,声音压得极低,只偶尔飘过来几句“下次再给你买”“别闹脾气了”,显然是孩子想要什么东西没被满足,闹了小别扭。
《蓝日幽光》— 望月想喝酸奶 著。本章节 第87章 还吃? 由 玄幻075书院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本章共 1532 字 · 约 3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