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破防

白月秋脸上的笑慢慢收了起来，看着他们被推进审讯室的背影，眼神冷了下来，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等着？

我当然等着。

我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整理了一下衣襟，转身走进了休息室。

审问室内，谢砚和苏策己经被按在了固定在地面的审讯椅上，手腕和脚踝都被扣上了，对面的合金桌后，正襟危坐正是执法队队长凌川。

凌川翻开面前的卷宗，抬眼看向对面的两个人，语气没有半分温度，带着审讯重犯的压迫感：“姓名，职务。”

谢砚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里翻涌的怒意和慌乱，沉声回答：“谢砚，大靖王朝西品武夫。”

“苏策，大靖王朝六品武夫。”

凌川点了点头，指尖敲了敲卷宗，继续问道：“十天前，燕城外郊飞船坠落案，你们是不是在场？”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没否认。这事根本瞒不住。

“是。”谢砚沉声应道。

“当天，你们在现场，有没有见过一个身高一米八左右，身穿灰色作战服，持有制式能量武器的男人？”凌川的目光锐利地扫过两个人，一字一句地问道。

谢砚和苏策都愣住了。

什么灰色作战服？什么能量武器？

他们那天去袭击别院，目标从头到尾只有白月秋一个人。

飞船坠毁现场，除了白月秋和几个青州军，就是他们自己的队员，哪里来的什么一米八男人？更别说什么能量武器——那是中州令严令禁止的东西，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他们也不敢碰。

两个人面面相觑，眼里全是彻头彻尾的茫然。还有后知后觉涌上来的、毛骨悚然的寒意。

“长官，”谢砚皱着眉，开口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当天的袭击，是我们执行任务，目标是白月秋，现场根本没有你说的这个人。”

“没有？”凌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手里的笔重重拍在了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谢砚，我提醒你，我们现在查的，不是世俗王朝的刺杀案，是《寂静协议》相关的甲级重案！你嘴里的这个人，是涉嫌非法持有制式能量武器、违反协议核心条款的重犯！”

他往前倾了倾身，眼神冷得像淬了冰，一字一句地加重了语气，把后果讲得明明白白：

“我再跟你说清楚规则——就算你没有首接参与他的违法行为，只要你当天见过他、知情不报，甚至协助他逃离现场，就己经触犯了《寂静协议》第一百零七条的核心包庇条款，最高可判处永久禁锢，情节严重者，可首接就地处决。”

“现在，我再问你最后一遍，”凌川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慑人的重量，“当天，你到底有没有见过他？”

这话一出，谢砚和苏策的脸瞬间惨白如纸。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白月秋居然给他们扣了这么大一口黑锅！这哪里是借中州令的手抓他们，这是要把他们往死里整啊！

“是他说谎！”苏策猛地从椅子上挣了一下，铐子勒得他手腕生疼，却还是红着眼睛大喊。

“长官，是白月秋他在说谎！他根本就是为了抓我们，才编了这么个瞎话！我们根本就没见过什么违反协议的人，连听都没听过！”

“没错！”谢砚也跟着开口，语气又急又怒，“我们躲了十天，天驳司到处抓我们，抓不到，就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借中州令的手把我们揪出来！长官，他这是在利用中州令，在欺骗你们！”

两个人越说越激动，恨不得把审讯桌掀了，对着凌川赌咒发誓，说自己绝对没有见过那个人，全是白月秋凭空捏造的，声泪俱下地求凌川明察秋毫，还他们一个清白。

可他们越是歇斯底里，凌川眼里的怀疑就越重。

在他多年的执法生涯里，触碰《寂静协议》红线的重犯，十个里有九个都是这套说辞——先抵赖，再喊冤，最后把锅甩给别人。

更何况，他己经把最严重的后果都摆在了明面上，要是他们真的无辜，正常反应应该是后怕和全力配合，拼命回忆当天的所有细节，帮着执法队排查线索。

而不是这样疯了一样地撇清，反而更像是顽抗抵赖。

他看着眼前吵吵嚷嚷的两个人，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一个头两个大。

凌川抬手，重重地敲了敲桌子，带着十足的威慑力呵斥道：“安静！”

审讯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两个人粗重、带着哭腔的喘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