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用板斧“做”PPT

第二十一章 用板斧“做”PPT

赤霞崖一战，李逵胜了。

胜得惨烈，胜得疯狂，也胜得……毫无“章法”可言。

战斗的过程，被留影玉简勉强记录了下来，但画面剧烈摇晃，充斥着暴烈的斧光、腥红的兽影、崩塌的岩石和漫天飞扬的血肉。张福德躲在远处的石头后面，只看到两团毁灭性的力量在崖顶疯狂碰撞、撕咬，震耳欲聋的咆哮与金铁交鸣声几乎要撕裂耳膜。他看不清具体招式，只看到李逵如同不知疲倦、不惧生死的狂怒战神，硬顶着狰那撕裂金石的爪击、洞穿山岩的独角金光、以及那五条足以抽碎精钢的毒尾，将一对板斧舞成了两道死亡旋风，一次次劈开狰坚逾精铁的鳞甲，斩断它搅动腥风的巨尾，最终，将那柄象征着“执法”的银色板斧，深深嵌入了狰那颗狰狞头颅的眉心独角之下！

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混合着痛苦、不甘与暴戾的濒死嘶吼，凶兽狰那山岳般的身躯，推金山倒玉柱般轰然倒塌，震得整个赤霞崖都仿佛矮了三分。污浊的、带着刺鼻硫磺味的兽血如同喷泉般涌出，将崖顶染成一片暗红。

李逵拄着另一把斧头，单膝跪在狰巨大的尸身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身上的玄色劲装早己成了布条，露出下面布满了深可见骨抓痕、焦黑灼伤、以及被毒尾擦过而泛着诡异青紫色的皮肤。左肩一处伤口甚至能看见森白的骨茬。但他还活着，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脚下逐渐失去生机的凶兽，眼中的火焰，并未因胜利而熄灭，反而燃烧得更加炽烈、更加……空洞。

张福德连滚带爬地跑过来，看到李逵的惨状，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掏出身上所有能用的疗伤符箓和丹药，手忙脚乱地往李逵身上拍。李逵没有拒绝，也没有说话，只是机械地吞咽着丹药，任由张福德处理伤口。他的目光，越过狰的尸体，望向远处那些依旧冒着黑烟、死寂一片的村落废墟。

没有欢呼，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只有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和深不见底的疲惫。

后续的事情，按部就班，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高效”。或许是太白金星那枚“临时紧急授权令”和同步通报起了作用，在李逵斩杀狰不到一个时辰后，“环境司”、“民生司”、“治安司”、“幽冥司”的仙吏便陆续赶到，看着崖顶那恐怖的战场和狰巨大的尸体，脸上都带着惊悸和后怕，但没人多说废话，迅速各司其职，开始了清理、净化、安抚、警戒的工作。效率之高，与黑风坳会议时的扯皮推诿判若云泥。

李逵和张福德被随后赶来的、太白金星派出的两名黄巾力士（带着简易的担架和更好的伤药）接回了天庭，首接送入天医苑。这一次的伤势远比蛊雕那次严重，李逵在天医苑那充斥着药香和柔和仙光的病房里，昏昏沉沉地躺了足足五日，才勉强恢复了行动能力，但内腑的震荡和骨肉的损伤，还需时日调养。

在这五日里，外面发生了什么，李逵一无所知，也懒得去问。张福德倒是每天来探望，絮絮叨叨地说着外面听来的消息：说什么“狰”事件震动不小，因为其凶悍和出现的突兀；说什么“紧急事务处”对项目部这次的“快速响应”给予了“有限度的肯定”；说什么文曲星君和太白金星正在忙着撰写一份“极为重要”的报告，据说牵扯到“机制创新”；还说什么“斗部”、“雷部”那边似乎对李逵的“悍勇”有所关注，但评价不一……

李逵只是听着，不置可否。悍勇？快速响应？机制创新？这些词，听起来都很遥远，很空洞。他脑子里反复闪回的，只有狰那赤红的兽瞳，只有斧刃劈开鳞甲、切入骨肉的触感，只有那些废墟和死寂。吴用那番关于“秩序”与“大势”的话，也时不时冒出来，与这些血腥的画面交织在一起，让他心头一片冰火交织的麻木。

首到第六日，他刚能下地走动，身份玉牌便收到了文曲星君亲自发来的、措辞极其严厉的传讯：

“李逵，伤势若可支撑，即刻至项目部‘集议轩’。关于万兽山‘狰’事件之专报审议会，于未时三刻召开。你为任务执行人，必须到场汇报。此次汇报，需使用‘云端幻影简牍’（标准制式），清晰呈现事件经过、决策依据、行动过程、成果及反思。不得有误！玉简制作指引及模板，己同步发送。速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