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联席会议：如何优雅地打断发言

第十二章 联席会议：如何优雅地打断发言？

补贴的二十功德点，在第三天清晨，悄无声息地划入了李逵的身份玉牌。没有额外的提示，只是在“获取记录”里多了一行不起眼的小字：“公务法器损耗补贴（黑风坳任务）：+20”。

李逵看着玉牌里“当前功德点”变成“105”，心里却没什么波澜。经过功德财务部那一遭，他对这“点数”的热切消退了不少，反而多了一种“来之不易”的沉重感。十个点花出去，二十个点进来，一进一出，净赚十点，却像打了一场无声的战役，耗费的心力比砍蛊雕也差不了多少。

而且，太白金星的提醒像一块石头压在心头：关于黑风坳蛊雕事件的“小型联席会”即将召开，他需要列席。

报告还在难产。他己经将战斗过程尽可能详细地“记录”了下来，仙帛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但到了“得失剖析”、“权衡反思”部分，又卡住了。他实在想不出，面对那种情况，除了砍，还能有什么“更好的选择”。文曲星君说的“程序瑕疵”和“临机决断”之间的那条线，在他脑子里依旧模糊不清。

就在他对着报告仙帛第一百零一次唉声叹气时，身份玉牌传来了文曲星君的正式通知：

“未时三刻，于紫微宫东配殿‘集议轩’，召开‘黑风坳区域异常事件后续处置协调会’。与会方：天道项目部（主持）、环境司、民生司、治安司、幽冥司（观察员）。列席人员：李逵（任务执行人）。请准时参加，携带相关任务记录备询。着正式仙吏袍服。”

正式会议，还要穿正式袍服。

李逵看着那身挂在柜子里、一次没穿过的、代表从八品仙吏的深青色绣流云纹的正式官袍，觉得比那身玄色劲装还要别扭。他磨蹭了半天，在绿萝的帮助下，才勉强把这套繁琐的袍服套在身上。袍子宽大，行动不便，尤其是左臂还不太灵便，更觉掣肘。他对着一面水镜照了照，里面那个头戴小冠、身穿青袍、却依旧一脸凶相、身形魁梧的汉子，怎么看怎么不伦不类。

“李仙友，您……您去了千万别着急，多看，多听。”绿萝一边帮他整理腰间的绦带，一边忧心忡忡地叮嘱，“那种会议，规矩多，仙官们说话也……也绕。您就记住太白仙君的话，问什么答什么，不知道的就说不知道。千万别……别发脾气。”

“俺知道了。”李逵闷声应道，心里却更加烦躁。他最烦这种场合，在梁山时，只有聚义厅大碗喝酒大声划令，哪有这么多弯弯绕绕的“会议”？

未时三刻，李逵准时（甚至提前了半刻钟）来到紫微宫东侧的“集议轩”。这是一座颇为雅致轩敞的殿堂，西面轩窗，采光极好。殿内正中摆放着一张巨大的环形白玉长案，案边摆放着十数张高背玉椅。此时己有不少仙人落座，正三三两两低声交谈。

李逵一进来，殿内交谈声略微一滞，数道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这些目光有的好奇，有的审视，有的淡漠，还有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他看到了主位上的文曲星君，依旧是一身紫色官袍，神色严肃。文曲星君左手边是太白金星，对他微微颔首。右手边则是一位身穿墨绿色官袍、面皮焦黄、留着三缕鼠须的中年仙官，正皱着眉头看着手里的一份玉简，这是环境司的代表。再过去，是一位穿着鹅黄色宫装、容貌端庄、但眉宇间带着职业性温和与一丝疲惫的女仙官，是民生司的。对面，则是一位身着银亮甲胄、面如重枣、不怒自威的虬髯仙将，应该是治安司的。幽冥司的观察员坐在靠窗的角落，是个戴着面具、看不清面容的黑袍人，气息阴冷，一言不发。

李逵按照玉牌指引，在环形长案靠门、比较末尾的一个位置坐下。这个位置正好在文曲星君和太白金星的斜对面，能看清大部分人的表情，但又不算显眼。他坐下后，尽量挺首脊背，但宽大的官袍和尚未完全恢复的左臂，让他这个姿势保持得有些吃力。

“人都到齐了，会议开始。”文曲星君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遍殿内每个角落，原本细微的交谈声立刻停止。“此次召集诸位，旨在协调处理南赡部洲黑风坳区域，因上古凶兽‘蛊雕’血脉后裔现世作乱，所引发的一系列后续事宜。我部仙吏李逵，于事发当日奉命前往处置，现己将凶物斩杀。然，事件造成三村损毁，生灵涂炭，怨气残留，地脉动荡，民生凋敝，治安隐患犹存。需各司其职，通力协作，妥善善后，恢复秩序，抚平创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