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取药

她看着顾安手中的仙羽令，又想起方才自己捆住他的模样，再想到那剂碧灵丹竟是靠他的提醒才炼成，耳根瞬间红了，呐呐地说不出话来，方才的冷意荡然无存，只剩几分窘迫。

顾安收起仙羽令，笑了笑：“峰主不必多礼，晚辈也是一时兴起才进来，还打扰了林师叔炼丹，是晚辈的不是。”

他目光扫过炼丹炉，又道，“看这丹香，碧灵丹想必快要成了，晚辈就不打扰了，取几株草药找点丹药便走。”

凌虚子哪里敢让他自己取，忙笑道：“小友想要什么草药，尽管开口，我让弟子给你备好，若有需要的丹药，也尽管说，玉露峰其他不多，就是丹药够多！”

林清涵站在一旁，手指绞着衣袖，见顾安看过来，低声道：“方才……多谢你提醒。”声音轻得像蚊子哼，与方才的冷厉判若两人。

顾安看着她窘迫的模样，倒觉得有趣，摆了摆手：“举手之劳，师叔不必放在心上。还请峰主与师叔不要将仙羽令之事告于他人。”

凌虚子闻言，忙不迭点头应下：“小友放心，仙羽令之事，我与清涵绝不对外人提及！”他生怕顾安不信，又补充道，“日后小友来玉露峰，便如自家一般，药田随意采，丹房随时进，无需避人。”

顾安这才松了口气，目光落在丹房西侧的书架上。

那里堆着层层叠叠的古籍，封面上隐约能看见“丹经”“药录”的字样，他心中一动，试探着开口：“峰主，晚辈还有个不情之请。近日修炼，总觉对草药药性、丹药配伍的认知不足，不知能否借几册药书古籍回去一观？”

“这有何难！”凌虚子大手一挥，引着他往书架走。

“小友想看什么尽管挑，便是把这书架搬空都成！玉露峰的藏书，本就是为了助弟子精进，小友肯学，我高兴还来不及。”

说着，他从最高层取下两本泛黄的线装书，递到顾安手中，“这本《百草真解》记载了千种灵药的特性与用法，这本《丹道秘要》里藏着不少失传的丹方，小友拿去慢慢看，看完了随时来换。”

顾安接过书，指尖触到书页的纹路，心中一阵欢喜：“多谢峰主厚赠，晚辈定当妥善保管，看完便即刻归还。”

“哎，说什么归还。”凌虚子摆了摆手，忽然转头看向立在一旁的柳清涵，眼睛一亮。

“清涵，你是玉露峰丹术最精的，顾安小友对丹道也有见地，日后你们可要多多交流，互相精进才是。”

柳清涵闻言，耳根又红了几分，抬眸看了顾安一眼，见他正望着自己，慌忙低下头，小声应道：“是，峰主。”

凌虚子笑得更满意了，转身从抽屉里取出一枚淡绿色的令牌，令牌上刻着“玉露”二字，边缘还缀着细小的药草纹路：“小友，这是玉露峰的身份令牌，持此令牌，日后无需通报便可入峰，药田的弟子见了也会多有照料。”

他将令牌递过去，又叮嘱柳清涵，“清涵，你帮小友把草药和丹药备好，拣些稀有、对炼气期提升有助益的，多装些。”

“是。”柳清涵应声上前，接过顾安的储物袋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低头快步走向药架。

她动作麻利地将紫韵花、凝露草等常用草药一一装袋，又从丹瓶架上取下一瓶碧灵丹、两瓶聚气丹，甚至还添了一瓶极为稀有的“灵髓丹”——此丹能温养经脉，对突破境界大有裨益，寻常弟子连见都见不到。

顾安看着她将储物袋塞得满满当当，还在犹豫要不要推辞，凌虚子己笑着将袋子递回他手中：“小友莫要客气，这些都是玉露峰的一点心意。日后常来，清涵一个人在丹房炼丹也闷，你们多聊聊丹道，对彼此都好。”

柳清涵站在一旁，头垂得更低了，只小声道：“令牌……你收好了，日后若有丹道上的问题，也可来丹房找我。”

顾安接过储物袋和身份令牌，心中暖意融融，拱手向二人道谢：“多谢峰主，多谢柳师叔。晚辈今日叨扰己久，便先告辞了，改日再来拜访。”

“好，小友慢走！”凌虚子亲自送他到丹房门口，柳清涵也跟在后面，首到看着顾安的身影消失在石阶尽头，才松了口气，却又忍不住摸了摸炼丹炉，方才若不是他提醒，这炉碧灵丹怕是又要废了。

她望着顾安离去的方向，眼底的窘迫渐渐散去，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