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我们认输

“认输？！！！”

唐敬武听到顾安说的话忍不住喊出了声。

“喊什么喊，先听顾师弟说下去。”唐敬文倒是没什么大反应，反而很是好奇顾安为什么会提这个想法。

“前几日那老者提过，只要到了大比前西，我们就有西宗内门考核资格，奖励那些并无太大差别。”

顾安声音更轻了，“我们现在真正的对手只有东煌武院，并且从未与那吕洛交过手。”

“我打算在后日与他交手一番，便认输。这样我既探了他的底，也避免我们受伤，还一样那拿到考核资格，至于那什么名次又有何用。”

“你们说说，此乃不是一箭三雕吗？”

一顿分析下来，就是苏清月也是被惊得抬眸，玉指下意识攥紧了顾安的手。

唐敬武张着嘴，半天没合上，只反复念叨：“认输？摸清底细？这……这也行？”

连一首喜欢冒险的唐敬文，指尖都在大腿上轻拍了两下，眸中闪过几分诧异，随即化为沉吟。

“你可知吕洛性子？”

唐敬文终是开口，“此人傲得很，长戟使得霸道，那傲气全是靠实力堆出来的，最容不得旁人在他面前耍花样。你若探底后认输，他怕是要觉得你在戏耍他。”

顾安笑道，指尖碾过杯沿：“我要的是他的招式路数，不是他的脸色。”

两日后，演武场高台满座。

顾安空手立在场中，衣袂猎猎，对面吕洛手提长戟，戟尖泛着冷光，戟尖斜指地面，眼底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连兵器都懒得拿，是觉得凭你赤手空拳，也配接我三招？”

顾安不答，只微微沉下重心。

吕洛冷哼一声，长戟骤然发难，戟身如蛟龙出海，首刺顾安心口——那力道，是笃定了顾安接不住。

顾安脚步疾退，左掌快如闪电，精准拍在戟杆中段，借着力道侧身翻出，掌心竟被震得发麻。

接下来半炷香，吕洛长戟大开大合，招招狠辣，每一击都带着碾压性的气势，仿佛要将顾安当场击溃。

顾安却只守不攻，身法轻灵地在戟影中游走。

他目光死死锁着他的出戟角度、腰腹发力轨迹，连他内息流转时戟尖的微颤都记在心里。

“躲？只会躲？”吕洛眼底的轻蔑更甚，长戟猛地横扫，戟杆带着破空声砸向顾安肩头。

“咔嚓”，一声脆响响起。

顾安迟了半分，硬生生受了这一下，踉跄半步，肩头衣料裂开，渗出血迹。

“屮，力量怎么会这么大。”他耷拉着左臂暗暗骂道。

“顾安！”苏清月见这一幕像是挨在自己身上一般。

这一下可没白挨，吕洛的戟法虽猛，却有个死穴，内息收招时会有滞涩，这是他恃力傲物、不屑藏拙的破绽。

摸清了招式和破绽了。

“这一下子我看你怎么接！”戟刃在顾安眼里迅速逼近。

顾安后退一步，抬手按在渗血的肩头，朗声道：“我认输。”

话音落，全场哗然。

“认输？”

“这顾安怎么回事?”

“这怕不是假赛！”

看台上的话语传到顾安耳中，但他的表情依旧平淡。

吕洛的长戟僵在半空，脸色瞬间变了——不是怒，是极致的错愕，随即是被冒犯的僵硬。

他缓缓收回长戟，戟尖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眉头拧成了川字，语气里满是高傲的不解：“顾安，你什么意思？”

他往前走了两步，长戟斜提，眼底是难以置信的审视，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懂规矩的跳梁小丑。

“方才你接我招式卸力的手法，躲我招时的身法，明明有与我对招的本事，怎么挨了一下就认输？”

吕洛顿了顿，语气陡然转沉，那是实力带来的绝对自信被打破的困惑：“你赤手空拳跟我周旋这么久，既不硬拼，也不反击，只盯着我的招式看……你根本不是来比赛的，是在探我的底！”

顾安神色平静，掸了掸肩头的血渍：“我要的东西与输赢无关紧要。”

“无关紧要？”吕洛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眉头拧得更紧，长戟在手里微微颤动，是高傲的认知被颠覆的费解。

“凭我的实力，与我交手，对你而言就只是探底的工具？名次、胜负，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值当与我全力一战？”

顾安没有理他，只是扶着受伤的肩膀走了回去。

“我知道了，顾安，我知道你要干些什么了，我在考核等你。”吕洛终于猜到了顾安这么做的原因，哈哈大笑了起来。

“你这人太对我胃口了。”

老者敲响铜锣:“本轮东煌武院胜，晋升决赛！”

回到看台后，顾安还没站稳，苏清月便凑上前来检查起了他肩上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