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疲惫

指尖在古朴的傀儡核心纹路上游走，顾安微微蹙着眉，灰白发丝垂落在额前，被窗外透进的夕照染出一层浅淡的光晕。

他侧脸线条利落分明，下颌线紧致利落，平日里沉静冷冽的眉眼一旦专注起来，便少了几分疏离，多了几分让人移不开眼的好看。

林砚秋握着核心的手指微微一顿，目光不知不觉便从那些繁复灵纹上飘开，落在了顾安的侧脸上。

明明是从秘境归来后才变的模样，灰白发丝、眼角淡疤，本该添几分凌厉冷硬，可落在他身上，却偏偏糅合成一种独有的气质——清冷又沉稳，像山巅覆雪的古松，又像深不见底的寒潭。

尤其是那双眼睛，平静时波澜不惊，思索时眸光微转，仿佛藏着漫天星辰与无尽秘宝，只消看上一眼，便让人忍不住沉溺。

林砚秋就这么怔怔望着，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生怕惊扰了眼前人。

他不是第一次这般盯着顾安看，可每一次，心跳都依旧不受控制地加速。

眼前这人，是宗门里人人敬佩的顾师兄，是护着同门、沉稳可靠的顾安，也是……让他从心底里想靠近的人。

“这里的灵纹排布有些奇怪，似乎是双向驱动……”

顾安低沉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内响起，拉回了林砚秋飘远的思绪。他慌忙收回目光，假装认真盯着傀儡核心，耳尖却不受控制地泛红，连指尖都微微发烫。

可没过片刻，思绪又不受控制地飘回顾安身上。

他能闻到顾安身上淡淡的清冽灵香，混杂着一丝沐浴后灵泉水的微凉气息，干净又好闻。

鬼使神差地，林砚秋身体微微前倾，一点点凑近顾安耳畔，垂落的发丝轻轻擦过顾安的肩头，他微微偏头，鼻尖轻轻凑到那缕灰白散发旁，小心翼翼地、轻轻嗅了一下。

很淡很淡的冷香，清清爽爽，一点也不刺鼻，反倒让人觉得心安。

这个动作太过细微，又太过轻柔，林砚秋自己都没反应过来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只知道心底有个声音在驱使着他靠近，再靠近一点。

而就在他鼻尖刚离开发丝的瞬间，顾安动作一顿，缓缓转过头来。

西目相对。

林砚秋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像被人定住一般，脸颊“唰”地一下涨得通红，从脸颊一路蔓延到耳尖，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绯色，眼底满是慌乱无措，连呼吸都停了半拍。

顾安看着他这副受惊小鹿般的模样，微微挑眉，有些疑惑地抬手，轻轻撩起自己垂落的一缕灰白发丝，凑到鼻尖轻嗅了嗅，语气自然，丝毫没有多想：

“砚秋，怎么了？是我头发上有什么奇怪的味道吗？”

他是真的只当是自己身上沾了街市的烟火气，或是灵食的味道，全然没有往别的地方想，更不会想到，眼前这个纤细秀美的师弟，刚刚是在悄悄闻他的发丝，藏着连自己都不敢轻易言说的小心思。

林砚秋被他这么一问，舌头像是打了结，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慌乱地垂下眼帘，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尖用力到泛白，局促地抠弄着布料，整个人都窘迫得快要缩成一团。

“没、没有……”他声音细若蚊蚋，轻得几乎听不清，“没、没什么味道……很好闻……”

最后几个字轻得像叹息，说完他便慌忙低下头，将所有注意力强行拽回桌上的傀儡核心，指尖胡乱指着纹路，语速飞快地转移话题：

“师、师兄，你看这里……这里的纹路好像断了一截，是不是、是不是因为这个，傀儡才没法运转……”

他不敢再抬头看顾安，生怕对方从自己眼底看出那点不该有的心思，只能拼命盯着核心，假装专注研究，可心跳却擂鼓般在胸腔里乱撞，久久无法平息。

顾安见他这般慌乱窘迫，只当是自己方才突然转头吓到了他，也没再多问，笑着揉了揉他的头顶，便重新将目光落回傀儡核心上：“嗯，你说得对，这处灵纹确实有破损，想来是年代太久，灵力流失导致的。”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再没有多余的话语，只安安静静钻研着傀儡核心。林砚秋刻意收敛了所有不该有的心思，不敢再分心走神，可只要顾安稍稍靠近，他依旧会脸颊发烫，心跳失控。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屋内只剩一盏灵灯静静散发着柔和光晕。关于傀儡核心的大致脉络，两人也算摸索清楚，暂时告一段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