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哈夫丹

“断牙使团？在你们的领土上谈判？”

爱丽丝有些讶异。

“是的，我们也不知道他们抱着什么心思。”哈夫丹面色凝重，“我们只能做好准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唔。”

虽说断牙使团的到来对她而言是省了不少事啦，但如果从这个事件的角度出发，断牙部落愿意派遣出使团来到仇敌的土地上进行谈判，是出于对黑胡子部落的愧疚么？

不，肯定不是。那是出自立于不败之地的自信么？

假设断牙所言是假，那他挑起矛盾的心思就很值得琢磨琢磨了，正如刚刚哈夫丹所述，双方共同掌控着沟通米尼西娅群山南北的尼德霍格之路，像如今这般敌对对两家都没有好处。而两家在此之前也并无矛盾，属于井水不犯河水那种。

除非是——

宣战理由！

爱丽丝抬起头，异色瞳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哈夫丹酋长，关于明天的谈判我有个提议。”

“冕下请说。”

“我想让辛西娅作为您的亲卫出席会议。”

“呃……冕下能为我解释解释其中的缘由么？”

“明天您就知道了，哈夫丹酋长，现在只是我的猜测。”爱丽丝笑着摇摇头，“您愿意相信我，相信你们的圣女冕下一次么？”

哈夫丹凝视着少女的眸子，俄尔微微躬身，“我明白了，冕下，请您放心。”

“如果这件事和我想的一样，那对于你们黑胡子也是一桩机缘。”爱丽丝从座位上起身向着门外走去，她偏过头，嘴角噙着一丝的笑，“哈夫丹酋长，我等待着你的选择。”

辛西娅沉默着紧跟在少女身后。

直到走到没人的地方，辛西娅才开口。

“小姐，你要我去保护那个哈夫丹？”

“是的。”爱丽丝颔首，“别让他死了，他是个聪明人。”

“那小姐怎么办？”

“没必要担心我，辛西娅。”爱丽丝伸手摸了摸灰发少女的头，“至少在这里我还是高地人的圣女，就算真到了那一步，我也有自保的手段。”

“小姐的意思是明天的谈判一定会出事吗？”

“不，我又不能预知未来。”少女摇了摇头，“这一切的大前提都是我的推测，假设断牙真出手了，那就是给我递刀子；但如果他们比我想象中聪明点，没有在谈判上闹事，那我不过多走一步棋罢了。最终也是殊途同归。”

“我相信小姐。”辛西娅右手轻扶腰后刀鞘，“我能保证哈夫丹不死。”

“我也相信你，辛西娅。”爱丽丝拍了拍灰发少女的肩膀，“走吧，别让黛儿在房间里等急了。”

…………

午后，今日阳光正好。

群山漫长的冬季或许真的要过去了，到处竟有些欣欣向荣的暖意，即使是忙碌的高地人们也都怀揣着对明天的小小愿景——严寒击败不了他们，而希望的春日将会是米尼西娅赐予每一位高地人的珍宝。

赞美尊神！

哈夫丹书房的门口没有守卫，爱丽丝轻轻敲了敲门。

“哪位？”

“是我，哈夫丹酋长。”

门打开了，粗犷的高大男子走了出来，他向着少女躬身行礼。

“哈夫丹见过冕下。”

“不必如此客气。”爱丽丝双手虚抬，“哈夫丹酋长知道我来此的目的。”

高大男子环顾左右，做了个请的动作，示意爱丽丝进门再谈。

少女点头答应。

两人面对面落座后，爱丽丝一眼看到了悬在墙壁上的巨大地图，上面绘制着米尼西娅群山的地图——在南北交界处，从东到西被画出了三条粗红线。

芬里尔之路，尼德霍格之路，史尔特尔之路。

“看来哈夫丹酋长在我来之前就对南边有想法了啊。”

“岂敢。”哈夫丹将泡好的红茶端上桌，苦笑一声，“让冕下见笑了。”

“有野心是好事。”爱丽丝一脸的无所谓，“我就怕你没想法。”

“冕下对明天和断牙使团的谈判是不抱希望了吗？”

“老实说，从来都没指望过。”

哈夫丹一阵无语，你可是圣女啊，不应该是来做调解工作的吗？

“不过形式还是要走的，谈判就谈判。不过不管断牙会不会在谈判过程中搞事，结果多半是不会让你满意的，哈夫丹酋长。”

“我明白。”

“嗯。”爱丽丝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说了这么多弯弯绕的，其实我的想法只有一个——”

“打！”

哈夫丹的身子微微一颤，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出于一种久违的激动。但他还是按捺住了这些情感，面色不变，“冕下，说实话，断牙和我们的综合实力是差不多，但他们背后还站着座狼，我只怕最后落得个以卵击石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