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我会支持你的，少爷

过了许久，都让布鲁斯有些担心是不是这样无聊的问题烦到拳皇先生了。

终于有回信了。

而后，布鲁斯确实是不用担心了。

【拳皇：关我屁事。】

【拳皇：这是你自己的仇，想放下就放下，想复仇就复仇。】

因为拳皇先生确实嫌他烦。

其实布鲁斯有不少问题想去问。

拳皇先生告诉他，他一直有的复仇力量是什么？

烛光下，布鲁斯颇有些茫然。

他现在就掌握的复仇的力量是什么？

复仇完真的不会像是阿尔弗雷德说的那样变成街边屠夫吗？

【憧憬成为正义使者】告诉他，复仇只会让自己的心被仇恨占满，不如去帮助别人。

阿尔福德雷告诉他，一定要守住自己的底线，不要去亲手复仇杀人。

而【拳皇】让他自己思考出答案。

“答案吗？”

布鲁斯看着窗外的黑暗。

明明窗外什么都没有，可是他却是能幻视出那晚犯罪巷的景象。

两声刺耳的枪声，父母倒在血泊，布鲁斯杵呆在原地，身体发着抖。

拿着枪的抢劫犯深深看了他一眼就此逃走。

他为什么那晚什么都没做？

为什么那个抢劫犯不连他一起杀了？

在那晚之后，布鲁斯一直在痛苦之中，哪怕是闭着眼的黑暗也会让他的脑海自动浮现那时的景象和痛苦。

两个月过去，一切的记忆细节都如此的清楚。

布鲁斯能察觉到【憧憬成为正义伙伴】和阿尔弗雷德的好意，他们确实是在为他着想。

但是布鲁斯却也想到了【拳皇】。

对，那些都是他们的想法，他们的人生观。

那么我的呢？

布鲁斯想着这个问题。

他要怎么复仇。

他要怎么处理自己的仇恨。

还有，阿尔弗雷德不希望他复完仇变空洞，那他复仇完该做什么呢？

思考着这些问题。

当晚，布鲁斯一夜未眠。

当阿尔弗雷德推开门，看到床上坐着，眼睛全是血丝和黑眼圈的小布鲁斯，他脸上出现了明显的惊讶神色。

“少爷，你一晚没睡吗？”

布鲁斯点了点头，可是一夜未眠的他，脸上却并没有多少疲惫。

相反。

那暗沉了两个月的眸子，此刻居然亮了起来。

“少爷......”

让阿尔弗雷德一时呆在了这门口。

他有些惊讶布鲁斯的表现。

“阿尔福德雷。”

布鲁斯扬起他的脸，“你昨晚和我说的话，我想了很久。”

“但是，我放不下。”

“我无法接受，杀死了我父母的他会得到人的同情，无法接受我父母长眠土地，而他却还可以活在监狱，甚至有可能被假释。”

这让阿尔福德雷倍感痛苦。

他的嘴唇都在颤抖。

其实在看到布鲁斯那样终于有光，而不全是痛苦与仇恨，这些不属于这个年龄的小孩的情绪的时候，阿尔福德雷是有点惊喜的，或许在一晚上的思考后，小布鲁斯终于放下了仇恨。

结果，还是一直在仇恨和痛苦之中吗？

“我也恨他，少爷。”

“我真的恨他。”

在说这些话的时候，阿尔福德雷罕见地露出了几分汹涌的情绪，冲过去抱住了布鲁斯。

他的怀抱坚硬有力。

两颗心脏现在贴近彼此而跳动。

“但是不要去复仇，我也不会允许你去复仇。”

“我相信这也会是夫人和老爷在天之灵想看到的，对，他们在对我说...”

“让我照顾好你，让我把你培养成一个阳光幸福的大男孩，而不是一个只知道复仇的杀戮机器。”

说到最后，声音有颤音的阿尔弗雷德说话都有些要哭了的样子。

“他们不会希望你这样的。”

这是阿尔弗雷德的爱。

如果那晚韦恩家族一个人都没有活下来，那他会毫不犹豫拿着枪，找到那个混蛋把他一枪爆头了。

事实上现在的阿尔弗雷德也想这样做。

可是布鲁斯还活着，老爷和夫人还制定他作为小布鲁斯的监护人，阿尔弗雷德必须要回应他们的信任把布鲁斯培养长大。

布鲁斯却是主动回应着阿尔福德雷的拥抱。

说，“我知道。”

“谢谢你，阿尔福德雷。”

“你害怕我被复仇的火焰烧掉自己，可是我心里的那团复仇的火，永远不会消失啊。”

“但是我不会和之前一样了。”

阿尔福德雷松开怀抱。

双手扶住布鲁斯的肩，“不会和以前一样了？”

“是的。”

布鲁斯的表情颇为坚定。

“我不会被复仇的火焰烧光自己。”

“因为我还有更伟大的目标。”

阿尔福德雷隐约感觉，面前的布鲁斯好像只是一天不见，就变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