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不能说出来愿望

烟火绽放的短暂。

不少美好的事物皆是如此，就比如盛开的昙花，少女的年华，孩童的记忆。

但它多少都会留下些什么，要让榛野鸣自己来说，身边女孩在手腕上留下的温度就是一样。

“鸣许了几个愿？”

“不应该先问我都许了什么愿吗？”

“说出来就不灵啦。”

小伞松开她的手，但没有移开身子，那柄黑伞仍稳稳撑在这。

“三个吧，大概。”

“那我也是三个，大概。”

两个人都笑了起来，谁也猜不出话中真假。

都是真的，都是假的，那没什么关系，只是愿望而已。

愿望是许给自己听的，所以它说出来就不灵了。

“鸣。”

......

好冷。

或许不是晚风的问题，因为当榛野鸣循着声音望过去，那股子寒意减弱不少。

灵梦手上捧着一个袋子，里面是火红的蘑菇，从气味上来分析，是一批危险角色。

对，早些时候已经炸过一次的那种。

“蘑菇太多了，帮忙处理一下。”

“哦哦，我先过去啦。”

小伞见是灵梦找人，没多说什么，少年随着青梅竹马重新坐下来，烟火散去，整场宴会就正式步入**。

也就是随心所欲喝酒作乐的时间，虽然榛野鸣不喝酒。

“蘑菇有这么多啊，它们在森林里不会自己爆炸吗？”

“很少。”

灵梦给人的感觉更沉默了，大抵是因为刚才聊了些不愉快的事情。

“很糟糕吗？”

榛野鸣悄悄观察着她的眼睛。

明艳的红色，但此刻阴沉着，如同蒙着雾，女孩突然之间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抬头看向他。

“很糟糕。”

这么严重......

灵梦很少会在自己面前显露出这种样子。她是博丽巫女，退治妖怪的专家，在那个守矢神社突然出现之前，几乎是人间之里所有人依仗的存在。

也正因如此，她很早便学会了不属于这份年纪的成熟。隐瞒下自己的伤痛，藏匿好面部的情绪，以及最重要的，学会对所有人摆出她“应该”的样子。

榛野鸣能察觉到，她不是次次都如同面上那般从容，但她必须从容，要让人们知道，她可以，她能行，她担得起这一份责任。

“虽然我帮不上什么忙......”

几分酸涩升起，他甚至给不出别的话，哪怕面前的女孩肯定希望能有一个依靠的对象。

“但至少现在，让我说一点大话，像是可以给我诉诉苦，好好享受一下宴会之类的......我也不是很有脸去说。”

......

糟糕的不是这个。

灵梦就是这个想法，很强烈，但少年的样子又让她开不出口。

每一次都是这样，鸣......

“毕竟我也总是依靠着灵梦嘛，所以，所以......”

榛野鸣摩梭着手指，没人教过他该如何处理这样的情况。

或许是有的。

“能够，跟我说说吗？就是，灵梦担心的事，虽然帮不上什么忙，但我至少想听一下你说的话。”

他是那样想的啊，渴望着能为自己分担些什么。

青梅竹马的心意让她动容，很暖，哪怕仅仅只是微不足道的语言，但那是真切发自心口的。

相比之下，自己因为看到鸣和那个唐伞妖怪一起看烟火，生出的怨火就太卑劣了。

“......谢谢。”

谢谢，鸣。

但有些事情，不是你应该知道的。

无论是八云紫跟自己说的那些，还是你跟那个唐伞妖怪一起......

“啊，我没做什么事情，只是，只是......”

“谢谢，鸣，我好多了。”

握住他的手，将温热的茶杯递到手边。

“只是因为烟火而已。”

“烟火？”

一句话让榛野鸣明白了。

没有跟灵梦一起看烟火......

“抱歉，我只想起来要去许愿了......”

“没事，鸣平时也不常见烟火，不是吗。”

轻轻握着他的手，跟心脏同源的脉搏一下下跳着。

“跟......小伞，一起许了什么愿？”

“三个。”

他想起来那姑娘身上的香味，为自己挡风的黑色大伞，面前却是灵梦那鲜红的眸子，一股陌生的滋味从心间跳出。

感觉，有点心虚，是为什么呢？

“毕竟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呢。”

脉搏没什么速度上的变化，他不紧张，很自然，这让博丽巫女稍稍安定了一些。

“下次看到烟火的时候，要来许愿吗？”

“当然。”

毕竟下一次看到烟火，大抵也是在神社吧。

他迎接新年可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

“鸣！刚才的烟火不怎么过瘾呐，要不要来跟我一起放个更大的daze~”

“别随便在神社上面放光炮，魔理沙。”

灵梦非常顺滑的拒绝了这个提案，顺便拉住了鸣。

“不一定是光炮，这些蘑菇也不错......”

非常清脆的一记手刀，听的榛野鸣都缩缩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