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由爱生恨——柳如烟彻底黑化

柳如烟把秦氏写匿名信的事告诉柳扶疏之后，以为自己会轻松一些。但她没有。她反而更难受了。那种难受说不清道不明，像是心里有一根刺，拔不出来，也按不下去。

她白天在凤隐阁练功，晚上回将军府吃饭，日子跟以前一样。但她看沈清辞的眼神变了。不是那种柔和的、带着温度的光，也不是那种干净的、坦然的、像阳光一样的光。是一种新的、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的光。

沈清辞注意到了，但没问。她以为柳如烟还在为秦氏的事心烦，想着过几天就好了。萧夜阑也注意到了，但他也没问。他这个人，什么事都憋在心里，不问，不说，等着别人自己开口。

柳如烟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她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被人挖走了一块。她想起第一次见到“沈公子”的时候，在江南的街上，那个穿着男装、眉清目秀的人冲她笑了笑。她当时心跳快了几拍，脸红了。后来她知道“沈公子”是沈清辞，是女的，是她师傅。她哭了一场，然后告诉自己“放下吧”。她以为自己真的放下了。

但她没有。

她只是把那份感情压到了心底最深处，用一层一层的土盖住，假装它不存在。现在秦氏的信把那些土刨开了，那份感情又露了出来。她看着沈清辞和萧夜阑在院子里喝茶，两个人挨得很近，有说有笑。她的心像被人攥住了一样，疼得喘不过气来。

她不是嫉妒萧夜阑。她是嫉妒沈清辞。凭什么沈清辞可以喜欢萧夜阑，而她不能喜欢沈清辞？凭什么沈清辞可以跟萧夜阑在一起，而她只能站在旁边看着？她知道这些想法不对，但她控制不住。

这天傍晚，柳如烟一个人在房间里，坐在窗前发呆。窗外有月亮，又大又圆，照得院子里亮堂堂的。她看见沈清辞和萧夜阑坐在槐树下，萧夜阑给沈清辞倒了杯茶，沈清辞笑了。那笑容很好看，但不是对着她笑的。

柳如烟的手握紧了。她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推门出去。

“师傅，我有话跟你说。”

沈清辞抬起头，看见她的表情，愣了一下。“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柳如烟走到她面前，看着她。月光照在沈清辞脸上，她的脸很好看，眼睛很亮。柳如烟的心跳快了几拍。

“师傅，你当初在江南女扮男装的时候，为什么要接近我？”

沈清辞愣住了。“接近你？我没有刻意接近你。是你来找我的。”

柳如烟说：“你是来找姐姐的。你遇到我，是巧合。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是女的？你看着我跟你表白，你心里是不是在笑我？”

沈清辞的脸色变了。“如烟，你怎么了？这些事不是早就说清楚了吗？我当时不能暴露身份，不是故意骗你。”

柳如烟的眼眶红了。“说清楚了？你说清楚了，我就应该放下了？我放不下！我每天看着你跟表哥在一起，你们笑，你们喝茶，你们牵手。我呢？我站在旁边，像个傻子一样。”

萧夜阑站起来，走到柳如烟面前。“如烟，你冷静点。”

柳如烟看着他，眼泪掉了下来。“表哥，我不是怪你。我是怪我自己。我明明知道师傅是女的，明明知道她喜欢你，我还是放不下。我是不是很贱？”

萧夜阑伸手想拍她的肩膀，她躲开了。

“别碰我。”她转身就跑，跑回了自己的房间，把门关上了。

沈清辞坐在槐树下，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半天没说话。萧夜阑在她旁边坐下，伸手握住她的手。

“她会想通的。”

沈清辞说：“她不会。这次不一样。”

萧夜阑问：“哪里不一样？”

沈清辞说：“以前她是喜欢‘沈公子’，一个不存在的人。现在她是喜欢我，一个真实的人。真实的人就在她面前，天天跟她在一起。她放不下，是因为她天天都能看见我。”

萧夜阑沉默了。他知道沈清辞说得对。天天看见，怎么放下？

柳如烟在房间里哭了一夜。第二天早上，她的眼睛肿得像桃子。她没去凤隐阁，让林小蝶帮忙请了假。沈清辞没来找她，萧夜阑也没来。她一个人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她想起姐姐柳扶疏说过的话——“你喜欢的是想象中的自己。”她想起师傅说过的话——“会好的。时间长了，你就忘了。”她想起表哥说过的话——“喜欢一个不存在的人，没有意义。”

他们都说得对。但她就是做不到。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不想了。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