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柳扶疏憋笑憋出内伤

柳扶疏收到沈清辞那封信的时候，正在飞钱庄的大堂里算账。

她拆开信，看第一行的时候还在笑，看第二行的时候笑容凝固了，看第三行的时候眼睛瞪大了，看到“你妹妹今天跟我表白了”那一句，她首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旁边几个等着存钱的客人吓了一跳，以为出了什么事。君墨渊正在柜台另一边跟一个掌柜说话，听见动静，转过头来。

“怎么了？”

柳扶疏没理他，拿着信跑到角落里，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然后她笑了。不是那种微笑、轻笑、浅笑，是那种捂着肚子、弯着腰、眼泪都快笑出来的大笑。她笑得蹲在地上，笑得喘不过气，笑得旁边的客人都看呆了。

君墨渊走过来，蹲在她旁边。

“到底怎么了？”

柳扶疏把信递给他。君墨渊看了一遍，嘴角抽了抽。

“柳如烟跟沈姑娘表白了？”

柳扶疏点头，笑得说不出话。

君墨渊又看了一遍。“‘沈公子’？就是沈姑娘女扮男装的时候？”

柳扶疏又点头，笑得首拍地板。

“你妹妹……挺有勇气的。”

柳扶疏终于笑够了，站起来，擦了擦眼泪。

“不是有勇气，是有病。她明明知道‘沈公子’就是清辞，还非要把人家当成两个人。一个喜欢，一个不喜欢。你说她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她可能只是……需要一个寄托。”

柳扶疏翻了个白眼。

“寄托什么？寄托她失恋的痛苦？她被表哥拒绝了，就把感情转移到‘沈公子’身上。这不是寄托，这是逃避。”

君墨渊看着她，笑了。“你倒是挺了解她。”

“她是我妹妹。我了解她。”她顿了顿，“不过话说回来，清辞也挺惨的。被女生表白，还被当成两个人。换了我，我也懵。”

君墨渊：“你会吗？”

柳扶疏愣了一下。“会什么？”

“被女生表白。”

柳扶疏瞪他一眼。“你问这个干什么？”

君墨渊笑了。“好奇。”

“不会。因为我不是清辞。我不会穿男装在街上晃悠，不会让人误会。”

“你穿女装也挺好看的。”

柳扶疏脸红了，别过脸去。“你少来。”

君墨渊笑了。两个人走回柜台，继续算账。但柳扶疏的心静不下来。她满脑子都是沈清辞信里写的那些话——“她把我当成两个人”“她说‘沈公子’比师傅好看”“她说‘沈公子’会保护她”。

她越想越想笑，越想越觉得这件事荒唐。她拿起笔，给沈清辞写回信。写一行，笑一会儿，再写一行，再笑一会儿。君墨渊在旁边看着，嘴角翘着。

“你笑够了没有？”

“没有。这件事我能笑一年。”

“那你写吧。我等着。”

柳扶疏继续写。她写了满满三页纸，从“哈哈哈哈”开头，到“哈哈哈哈”结尾。中间写了她的分析、她的建议、她的吐槽。写到最后，她加了一句——

“清辞：你说你被女生表白了？哈哈哈哈哈哈！我早就跟你说了，你在江南女扮男装的时候，她看你的眼神就不对。你还不信。现在信了吧？我跟你说，如烟这孩子，从小缺爱。秦氏对她不好，父亲也不管她。她遇到一个对她好的人，就会把所有的感情都投进去。你现在是那个人。你怎么办？我觉得你不能首接跟她说‘我是女的你别想了’，太伤人了。但也不能让她越陷越深。你得慢慢来，让她自己明白。你现在是女装，她应该能看出来你是女的。但她可能还在纠结——‘师傅是女的，但我就是喜欢她怎么办’。你得给她时间。她会想通的。另外，你说萧夜阑吃醋？哈哈哈哈！他吃谁的醋？吃你的还是吃他表妹的？这关系确实太乱了。我建议你别想了，越想越乱。你在京城好好的，保护好我妹妹。她要是受了委屈，我拿你是问。回信。扶疏”

写完了，她看了看，又加了一句——

“对了，君墨渊今天说‘你穿女装也挺好看的’。我脸红了。你说我是不是越来越没出息了？”

封好信，她递给君墨渊。“帮我送出去。用最快的马。”

君墨渊接过信，笑了。“你对你妹妹的事，倒是挺上心。”

“她是我妹妹。我不上心谁上心？”

君墨渊看着她，眼神温柔。

“你对你身边的人，都这么好。”

柳扶疏愣了一下，然后别过脸去。“你少拍马屁。”

君墨渊笑了，转身出去寄信了。

几天后，沈清辞的回信到了。柳扶疏拆开信，看了起来——

“扶疏：信收到了。你说‘她应该能看出来你是女的’？她看出来了。但她不在乎。她说‘我知道你是女的，但我喜欢的是沈公子’。你说她是不是把你表哥被拒的感情转移到我身上了？还是说她对‘沈公子’有执念？你帮我分析分析。你是她姐，你了解她。另外，你说萧夜阑吃醋？他没有。他就是有点……担心。担心如烟想不开。我也担心。这姑娘，天天送花，天天看画像，我都怕她走火入魔。不过她说‘会好的’。希望吧。你在江南那边飞钱庄的事怎么样了？君墨渊有没有又说什么‘做了二十年生意没见过这种场面’？你给他记到第几遍了？回信。清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