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我们假扮夫妻吧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钟。

沈清辞看看君墨渊，又看看柳扶疏，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首富的小算盘，果然打得精。

柳扶疏盯着君墨渊看了好一会儿，那眼神复杂得很，有惊讶，有恼怒，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你考验我？”她问。

君墨渊点头：“嗯。”

“用一本书考验我？”

“嗯。”

“安排一个老头演戏给我看？”

“嗯。”

柳扶疏深吸一口气，然后笑了。

那笑容，让君墨渊心里咯噔一下。

“行，”柳扶疏说，“既然你这么喜欢考验人，那我也考验考验你。”

君墨渊一愣：“考验我什么？”

柳扶疏说：“我现在问你三个问题，你要是能答上来，我就不生气。要是答不上来——”

她顿了顿，笑容更灿烂了：“我就把你那些账本全烧了。”

君墨渊脸色一变。

那些账本可是他多年的心血，里面记录了君家十几年的生意往来，还有他自己总结的经商心得。要是真被烧了，他得心疼死。

“你问。”他说，表情认真得像是在面对一场重要的商业谈判。

柳扶疏问第一个问题：“江南最大的丝绸商是谁？”

君墨渊说：“君家。”

柳扶疏问第二个问题：“江南最大的茶叶商是谁？”

君墨渊说：“君家。”

柳扶疏问第三个问题：“江南最大的瓷器商是谁？”

君墨渊说：“君家。”

柳扶疏点点头，然后说：“答对了。但你这三个答案，充分说明你是个垄断资本家的嘴脸。我决定，还是烧了你的账本。”

君墨渊愣住了：“为什么？我答对了啊！”

柳扶疏说：“你答对了，但我不满意。”

君墨渊：“……”

沈清辞在旁边笑得首不起腰，捂着肚子靠在椅子上，眼泪都快出来了。

萧夜阑也笑了，虽然笑得比较含蓄，但肩膀一抖一抖的，面具下的嘴角肯定上扬得厉害。

君墨渊一脸委屈：“柳姑娘，你这是不讲理。”

柳扶疏说：“跟你学的。你不是喜欢考验人吗？我就让你知道，被考验是什么感觉。”

君墨渊无言以对。

他算是明白了，这个未婚妻，不是好惹的。

沈清辞笑够了，拍拍柳扶疏的肩膀：“行了，别逗他了。说正事。”

柳扶疏收起笑容，把那本书翻到有线索的那一页，递给君墨渊。

“你看看这个。”

君墨渊接过书，凑到灯下仔细看了一遍，然后抬起头，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这是我外公的字迹。”他说。

沈清辞问：“‘藏于某处’——你知道这个某处是哪儿吗？”

君墨渊摇摇头：“不知道。但我外公生前常去几个地方，我可以带你们去找。”

柳扶疏问：“哪几个地方？”

君墨渊说：“江州的君家老宅，城外的一个别院，还有一座寺庙。”

沈清辞想了想，说：“那就一个一个找。”

萧夜阑点头：“明天一早出发，去江州。”

西个人达成一致。

窗外，夜色渐深。

第二天一早，西个人继续赶路。

走了半天，前面出现一个岔路口。一条往东，一条往西，一条往南。

君墨渊指着往南的那条路说：“走这边，再走一天就能到江州。”

西个人刚准备上路，后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回头一看，一队人马正疾驰而来，卷起一路尘土，马蹄声如雷鸣。为首的是几个穿官服的人，腰间挎着刀，满脸横肉。后面跟着一群官兵，足有二三十人，气势汹汹的。

“让开让开！都让开！”官兵们喊着，挥舞着马鞭，从他们身边冲过去，往东边去了。

沈清辞侧身躲过扬起的尘土，看着那队人马远去，皱起眉头。

“是官府的人。”她说。

萧夜阑点头：“冲着咱们来的。”

柳扶疏问：“你怎么知道？”

萧夜阑说：“他们的眼神。经过咱们的时候，多看了几眼。而且为首那个人，手里拿着一张纸，上面有画像。”

沈清辞心里一紧。

被认出来了？

君墨渊说：“得换个身份。不能再这么明目张胆地赶路了。”

柳扶疏问：“换什么身份？”

君墨渊想了想，说：“你们俩，不能再以姑娘的身份赶路了。两个年轻女子单独行走，太显眼。”

沈清辞点头：“有道理。”

萧夜阑看向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会儿，然后说：“扮成商人吧。你女扮男装，扮成商人。柳姑娘扮成你的娘子。这样就不显眼了。”

沈清辞一愣：“我扮商人？她扮我娘子？”

萧夜阑点头：“对。你女扮男装，应该不难。”

沈清辞看向柳扶疏。

柳扶疏也看着她，表情有点复杂，但眼睛里分明藏着笑意。

“你的意思是，”柳扶疏说，“我和她假扮夫妻？”

萧夜阑说：“对。你们俩假扮夫妻，我和君兄扮成你们的护卫。这样最安全。两男两女一起赶路，本来就容易引人注目。但如果是一对商人夫妻带着两个护卫，就合情合理了。”